|
|
魁北克是加拿大面积最大且最特殊的一个省份,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法裔民族自治模式,魁北克的自治模式是英法两大民族在历史上长期磨合的产物,民族主义色彩十分强烈。随着去殖民化时代的发展,魁北克固定在了加拿大这个统一的联邦国家里,但是魁北克民族自治已经超越了联邦的可控范围,甚至演变成了极端的分裂主义。为了扼制魁北克分离主义,加拿大联邦政府从独立那天起就采取了一系列妥协政策安抚这群法裔民众,但是直到如今依然没有解决掉这个麻烦,魁北克想独立的决心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
$ q) A. k' |/ F; L6 O& ^1 F2 \& c: p; ~' _$ h/ W
8 |/ Z( x9 l/ S) H; E
+ Y" j6 s& K$ l1 a$ p5 z! G+ f/ m魁北克与加拿大不和睦背后的恶根
6 w: ^7 v6 w$ v0 ^
8 u) c2 ~1 i2 b5 \- V17世纪初,法国探险家萨缪尔·德·尚普兰在今天的魁北克城钻石角登陆,沿着巨崖边界建立起了欧洲人在北美的第一块永久居住地,也就是今天的加拿大,当时取名为新法兰西。新法兰西抑制了当时法国的一切制度和行为准则,并且移民的到来也秉承了传统的法裔民族习俗,教育和文化事业则由天主教会控制。
& Z/ o7 o+ A: C$ _殖民管理权转移后,英国对魁北克法裔文化的保护沿袭* g2 C1 a$ S* e+ `- u
4 s8 w/ _8 C: E4 F
然而,在接下来7年的英法殖民争夺战争中,法国惨败,加拿大沦落到英国人的手中,通过《1763年巴黎条约》的签署,英国正式接手新法兰西,再次更名为魁北克。但是英国政府一开始为了维护魁北克的社会秩序,决定保留法裔们的一切习俗和信仰,这无异于为后来英国试图重建社会意识和习惯设了一道栅栏。; Z: W" w" q$ o% v3 }1 H% `% u
: D* H+ a) z& P& z" L. n* ~, ^& P当英国准备在魁北克实施《1763年皇家宣扬》时,就遭到了法裔们的强烈反对,加上英国正面临着即将爆发的美国革命,不得不暂时搁置魁北克的问题,并且用法律保护的形式去维护魁北克居民们的一切文化习俗,这种局面一直维系到1867年加拿大自治。随后加拿大从英联邦中脱离出来,国家权力体系日趋完善,开始总揽魁北克的事务,除了分割敌法政府的税收权力,还制定了包括教育、医疗和交通等方面的福利计划,当然联邦政府的福利开支是由各省按比例分摊的。% ]' Z. [( W) o B# o# B$ o6 G
" z, b% ]# S, F( m6 }
长期以来都属于自治的魁北克人不乐意了,他们认为加拿大联邦政府的运行大大钳制了法裔族群的自治,还侵犯了自身的主权,尤其反对联邦以福利财政为筹码不断干涉法裔民族的发展。7 v, z6 n: a& X% r! C; H) q
: R$ @0 M- @, @5 ~. x. r9 ]* h5 x4 D
2 `$ X; v7 y! _0 {, O5 u
?' t9 ?4 j8 x) |8 I6 I: m& M9 m“平静革命”和两次独立公投失败,并不耽搁魁北克的独立决心
! v8 B/ s; x/ O1 u$ p4 u/ j5 }
& _( N0 t8 y1 ^3 g1 H( Y; B5 Z* u$ i6 ]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魁北克自由党领袖让·勒萨热开始执政,因为他的出身就是魁北克,让整个加拿大从经济到社会领域进行了一场全面的改革:一方面为了使得天主教会失去对省内教育和社会事务的控制,另一方则是偏向性地促进魁北克战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7 b b1 e0 }) m- p/ e0 p
+ }( z- e0 X% n; M3 S
很明显,这是一场以保护法裔文化,提高经济水平为中心的改革,变相性地触发了传统民族主义逐渐被以权力诉求为主的激进民族主义所取代。加上法裔民族自己曾被英国人殖民的历史非常敏感,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想重新构建自己的身份地位,要求联邦给予魁北克省更多的自治权力。% ?! ?' S, F, ?$ Z$ {6 S
; j/ q; @: L" M3 ?, `. ]3 S/ Y. m这种激进的民族主义和分离主义到了20世纪80年代更为突出,尤其是魁北克人党组建后,他们通过引诱机制将分离人士统一起来争夺权力,甚至引爆了一场令整个加拿大联邦政府都恐惧的危机。魁北克人党争取的东西十分直接——独立。于是在1980年5月组织了第一次有关魁北克独立的公投计划,最后却以失败告终。但是并不意味着尝试独立的决心就此消失,直到1994年魁北克人党再次在省议会中获胜后,又组织了第二次独立公投,令人尴尬的是反对主权派又以微弱多数险胜赞成主权派,继续让魁北克省留在了加拿大联邦群体之内。
k; @- z# R2 X: Y5 L5 t. O6 j4 F/ R7 a& @5 I) m E% @ m
虽然两次公投都以失败告终,但魁北克独立派和主权分离疯子并未对此结果感到气馁,甚至比以前更加自信,他们执拗地相信独立是有朝一日的事。但是直到今天,魁北克的独立都还没成功,这到底是为何?5 |4 w5 q* q2 v9 W4 ?- Z( z
2 C% z6 A" c9 b& \) t( N' q
2 U* m0 s) }/ @& w. x( m3 \, k( }3 q% s V# `! O* [/ k( L
加拿大对魁北克做了哪些安抚政策?& X1 U0 v9 Z2 _1 ?3 a6 |( |
: C" a+ z' X+ \( h' }( K加拿大本身就是一个文化和民族多元的国家,不同省份的地域色彩尤其厚重,所以加拿大在政策颁布初期,重点就是在于给予所有文化群体以平等地位,改变不平等的现实,也就是承认不同族群文化的差异性并且从法律上授予其文化权利。特色自从80年代后,对于统一的身份意识——“全部加拿大人”的灌输,以及后来的各种宽容政策。; U3 {" T* f/ j% i
多元文化政策对魁北克问题的缓解
$ U: ~: R" K5 _$ d. v
2 q* t4 L7 K3 u魁北克作为加拿大最大的一个省份,其民族成员所占据的权重很高。而加拿大对这个少数族群民主权力的保障主要体现在加拿大联邦机构上的人员变化,即提高了法裔群体在联邦机构中的任职比重。比如说1965年法裔占据了联邦公务员总人数的21%,到了1987年上升到了29%。该数字的变化体现了加拿大联邦制度的开放包容和自我完善能力,有效的打击了魁北克分离分子对联邦政府总体政策的不满,因为高占比的法裔公务员能够最大层面地去争取魁北克省的一切福利和权力。
" a/ p5 F2 Q$ k# h) r4 A7 I0 B
* U8 W/ X! l1 V V此外,多元文化政策保护的不仅是其他组成民族,也切实保护了魁北克省内少数民族群体的语言文化权力。对于一直都处于内部自治的法裔群体来说,他们依旧开始在这种安稳的环境下生存,并不会受到某些意识形态的摧残。# P$ j4 {& Q& q- e* d% U: T0 ]
e+ _8 l" C2 q- R9 v
5 a% o2 `- A% m' a; N% Q% f5 b7 c5 B8 B( u+ J& Q/ T6 Y
偏向性的福利制度- _, R! q+ o. H$ H
- Z+ l) q3 D7 c' {魁北克在历史上因为自身能力不足而形成了长期对政府的依赖,可加拿大政府对其的福利制度还是最为慷慨。虽然退出了联邦政府的一系列社会计划,但是魁北克依然获得了远高于其他省份的经济补贴,用于运行自己的社会保障。( v3 r# W+ j* [8 P: P! [9 z
% R, o) Y! {8 ]; y' M7 ]& F从上个世纪70年代起,魁北克工人的时薪就达到了整个北美地区的最高峰,加上基本生活必需品消费税保持最低,低廉的电费、药价和教育费用,生活补贴高和低失业率,试图让魁北克民众感觉生活富足,幸福感飙升。
$ R+ Y7 M; j* \/ ^7 t2 |3 a; E& }# X+ g6 i2 c/ ~( I6 `. F) @
可以说,加拿大政府为了安抚这块世界上最大法语园地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一直偏心性倾斜,尽可能地给他们更多的好处。甚至是在两次公投期间,为了让魁北克签署同意联邦的宪法,联邦政府甚至承认魁北克“国中之国”的地位。但在这是否就能切除他们的独立心态?让魁北克从此安安心心地受加拿大的管控吗?才近些年的局势来看,答案是否定的。
) ]2 h0 x, {. h6 d. w; J- {7 Z: p; t- U
4 @8 J' \9 t) g+ T" O' ]& I! O$ D% l
4 `8 E; U+ b" i. }& P/ |; D魁北克困境:既无法形成国家认同感,也没有办法选择真正独立$ D4 ~8 F2 X( f% v+ D
% R8 Q$ e7 k: Q B# L6 q加拿大如此偏向魁北克,其特殊性已经侵犯到了其他族裔的权益,从特鲁多总理时代开始,加拿大不断试图构建的种族国家认同,均以失败告终。他在野期间推行的官方双语政策和多元文化主义政策,尽管把法语作为官方语言只有获得了魁北克法裔们的好感,但是这对向来民族平等的想法是逆施的,引发了其他族群的不满。
3 J/ x! O3 o3 {6 C1 k' |1 O' v7 \. F2 K% S' W* m# V% |. b& L
为了协调这种矛盾,不得不出台多元文化政策,联邦政府立马解释为加拿大有官方语言但没有官方文化,所有民族的文化都应该平等对待,并且采取保护措施维护其他族群的文化。但是这种解释不但没有构建起国家认同感,让各个民族团结统一,反而法裔们的族群界限越来越清晰,这就为激进的独立主张和自我为中心的族群文化特性奠定了分离基础。 w. M5 }% n/ v) @! t) `
民粹主义的滋生& W3 ^+ w* r" b2 u: p
8 d6 E, _, @, t6 s0 |3 [0 I) `加上长期以来的福利制度偏向,魁北克的福利制度是建立在牺牲其他族群利益来成全法裔的基础之上,甚至于不惜消耗子孙后代的资源以维护它的稳定。因此联邦政府每次出台政策,必定会遭到其他省份的反对,而魁北克的政治选举在很大程度上又依赖于对选民的福利承诺,一种所谓的“民粹主义”油然而生。# Z& y d. S: H0 t
3 ? n- c* t% L
9 {3 o" w* N9 ], L; n' Y+ e# ~# g. u3 x: i1 l" o7 O* o9 e
历史上的魁北克法裔由于受到过英裔的殖民和压迫,长期有种排他性和自我怜悯心理,总认为自己是弱势群体,需要联邦政府的保护和一系列福利保障。这样一来,双方就陷入了以“独立”为筹码换取福利的恶性循环,加拿大联邦政府在消耗完资源的同时,不得不靠着大举外债来维持现今昂贵的对魁福利制度。
% S8 M" ]) T5 |/ q( C) B
- A9 J2 |- W* }+ `3 H! u+ P$ t显然这种倾向性的“民粹主义”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看到拉美国家中的巴西和阿根廷,就是按照这种模式维护短暂的政权稳定,结果是自食恶果。一旦福利魁北克的福利制度失去联邦的支持和现有资金的断裂,魁北克的政治体系将会坍塌,到时候省政府的管控和独立分子是不是能够调动起这些法裔群体,可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 e+ ~2 E3 ~- K! E虚假的联合
# K" C0 ]5 U& ?8 n3 P/ H' z1 a1 F$ e& t% n! X$ {% A5 ^) H* T
显然加拿大多元文化政策也有局限性,表面上畅谈各民族之间是平等的,但现实层面下的族群不平等现象始终无法消除,加拿大长期以来形成的社会结构,是典型的英裔和法裔对峙的决策阶层,其他族群则是处于边缘或半边缘状态,这种格局短期内很难打破。随着一些新移民群体的加入,新一轮的文化冲突又将出现。
9 T3 z" u9 a( I# [/ Q, j2 B9 k
就魁北克而言,法裔们本来就不满意自己在联邦中的地位,他们对于特殊地位的诉求也难以实现,加拿大联邦政府目前也对于保持其稳定的政策资本投入搞得焦头烂额。" o, I+ A, a$ X( h! C; O E1 E
+ z K; Q9 A: [7 P
这种国家认同感淡薄、多元文化不认同、民族不统一,单靠福利来维系的虚假联合,可能会随着矛盾的增加,联邦政府对其也束手无策。 |
|